清晨听到一熟悉的老者去了另外的世界,让人又直面一次死。老者中年失夫,膝下无子,晚年在唯一的女儿家安度。去年就因疾病成为近似植物人,卧床几个月。而今去了,应是解脱,于自己于生人。
前天,听到一亲戚,忙碌一天,在晚上突发疾病,也去了另外的世界。留下的是瘫痪多年的男人。原本家里预备的是棺材等为了送男人,而今是为女人。
死对于老者,也许是自然的归化,去了是必然。对于生者,生命在流传,是死者的另外的存在方式。
生与死,无论对于个体的人还是群体的人来说都是悲剧。勿勿来,勿勿去,其间面对利,面对名,还有那无尽的人生杂事,都需要你去思考,去争取,也需要你放弃。而且很多时候是两难的,是悖论。无论对于哈姆雷特,还是现实的男女,无在悖论中寻找着,意义的,无意义的,命运的,还是性格的,还是社会的,这种人性的悲剧,无时不在上演。于是,我们害怕,恐慌,我们畏惧,逃避。但是应该来的,推不掉,不应该来,你也不可能得到。无论你看破还是超脱,你的一生都可能在这人性的悲剧中挣扎。
人的生命延续,本身也是人性的的悲剧。没有长生不老,自然也没有长死不生。生命在进化的历史中走它的必然。但每一个生命又都是那么偶然,你不知道你是怎样来的,你不知道你的生命底色到底是什么时候涂抹的。千百年来,你来到人世,自然是奇迹。正因为这种奇迹,你必须面对你见不到的一方面,你需要用人的七情六欲,你的才智与勇气去抗争,去平衡。世界之大,为什么你幸运,他人不幸运;为什么你能够自然生自然去,但有人却成为生命路上早走者。年龄大了,你面对那一个早你先去的生命,你经历悲欢离合,你经历那无尽的冷暖世情,你感到生命的脆弱与独孤。茫茫世界,草草一生,也许忘记的时候,才有人世的欢乐。但谁能让情感止流,谁能让生命不变?
生与死,人性的悲剧,也是人生的悖论。在悖论中演绎着生命的名种色彩,七彩是奢望,但有色会能呈祥,也许是走一遭的安慰。
